【帮哥们照看他醉酒的母亲】（完） (第25/25页)

挂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李明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王浩离开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晚上十点左右，门口终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王浩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

    着打游戏后的兴奋红晕。他第一件事就是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俯身看了看林

    婉——确认她还在沉睡，呼吸平稳绵长，这才松了口气。

    「今晚玩得咋样？」李明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

    然。

    「爽！」王浩转身朝他咧嘴一笑，声音压得很低，「除了第一局狗头那局被

    翻盘，后面全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客厅，顺手把钥匙丢到茶几上，「开

    黑就得玩那些前期强能C的英雄，才能带飞大家。我后面玩诺手，把对面上单都

    杀挂机了......」

    话说到一半，王浩突然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皱起：「咦？怎么有洗衣液的

    味道？」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阳台上——那里晾着刚洗好的

    沙发垫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你......」王浩转过身，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李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

    发不出声音。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借口，但每一个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王浩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唉，都说了我回来洗就行。」王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我

    妈吐沙发上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照顾她还得收拾这些......」他完

    全没往其他方面想，自动脑补出了最合理的解释——喝醉的母亲吐了，好心的同

    学帮忙清理。

    李明愣了两秒，才慌忙摆手：「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那怎么行！」王浩说着就从口袋里掏钱包，翻出几张钞票，「不能让你白

    忙活一晚上，这是辛苦费。」他抽出两张一百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张，「三百够

    不够？不够我再拿......」

    「不用不用！」李明像被烫到般往后缩，「真不用！我就是帮忙看看，也没

    做什么......」

    两人推脱了好几个来回。王浩坚持要给，李明死活不肯收。最后王浩实在没

    办法，硬是把一张二十元的钞票塞进李明手里：「至少收个车费！这么晚了你打

    车回去也得花钱。」

    李明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元钞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犹

    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那......我收下了啊。」

    王浩送李明到门口，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说起来，我妈下个月还有一次同

    学会......」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今天帮

    了这么大忙，下次......能不能......」

    李明本来正想着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这样的夜晚，心里正有些低落，

    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一振。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装作为难地思考了几秒，才缓

    缓点头：「行吧......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说。」

    「真的？太好了！」王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诚的感动，「你这人...

    ...真的能处！够兄弟！」

    李明勉强扯出个笑容：「没事，都是哥们。」

    他转身下楼，没有再回头。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逐层亮起，又在身后

    逐层熄灭。走到一楼时，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性爱气息和

    洗衣液香味。

    李明站在单元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他的右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三样东西——

    那枚被他扯下的白衬衫纽扣，冰凉的塑料质感在指腹下滚动。

    那团皱巴巴的黑色连裤袜，丝织物细腻的纹理和裂口的粗糙边缘交织在一起

    ，上面还残留着体液干涸后的僵硬感。

    还有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元钞票，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这三样东西在他的口袋里相互摩擦。李明站在夜风中，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

    还亮着灯的窗户。他能想象出此刻客厅里的场景——王浩正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

    ，林婉依然在沙发上沉睡，完全不知道自己今晚经历了什么。

    「帮忙......」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我这也算

    是」帮忙「了吧......」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着初秋的凉意。李明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户，转

    身走进了夜色中。口袋里的三样东西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像三个无法摆脱的

    罪证，将永远提醒他这个罪恶的夜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