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82-83） (第3/3页)



    正自惊诧出神，前方忽传来一声轻笑。

    「凡儿，看完了么？」

    我瞬间抬起视线，娘亲凤眸微弯，似笑非笑地睨着我。

    我面皮一烫，心虚地干咳两声，抬手挠了挠头，讪笑道：「咳……那个，娘亲还是先说说这狐人族吧。」

    娘亲慵懒地倚在太师椅上，凤眸微眯，语调悠然：「狐人族这一脉，族众颇广，且与大璃皇朝交好，互通有无。其族人天生最擅魅惑、幻术、结界与探查之道。方才那坊市外的避雨光幕，想来便是这小狐童的主所布。」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凤眸微抬，目光穿透阻碍，扫过坊顶那层流转不息的灵光，指尖轻点扶手：「凡儿莫要被表象惑了眼。那结界名为挡雨，实则暗藏监察之能。这坊市内鱼龙混杂，若是没个手段盯着，保不准有人在此行不轨之事，乱了规矩。」

    我闻言心头微惊，背脊生寒，原来那光幕竟是只无形天眼。

    娘亲似有得意看着我的表情，继续道：「论起渊源，这狐人族存世之久，远在大璃皇朝之前。相传上古之时，有灵狐修成人身，以此牝户媚rou勾得一位得道真仙动了凡心，二者于山野间肆意交媾，阴阳混同，诞下一男一女，这才繁衍出如今这一族。」

    说到此处，她目光扫过一旁正百无聊赖玩弄南宫阙云裙摆的敖欣儿，轻笑道：「不过她们可不似小龙族这般血脉霸道。狐人族血脉孱弱，若与人族通婚，数代之后便泯然众人。故而族内极重血统，多推崇族内同代牝牡相配，以保狐血纯正不失。」

    敖欣儿闻言，小嘴一瞥，松开手中那被揉得皱巴巴的紫棠裙摆，双手叉腰，挺起那两点微凸的小胸脯，傲然道：「哼，不过是个狐人族罢了。咱们小龙族血脉尊贵，能翻江倒海，岂是这等靠奇怪术法惑人的小小狐媚子能比？」

    南宫阙云听了刚刚娘亲所言，杏眸中流露出些许恍然，显然对这狐族秘辛亦是初次听闻。

    恰在此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大一小，错落有致。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正匆匆下楼。此人身形瘦削高挑，脑上不见狐耳，面容虽显俊美白皙，眼角眉梢却已爬上几缕细纹，透着股岁月风霜。他步履匆忙，神色恭谨，身后紧跟着方才那名戴着狐面的女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毛茸茸的狐耳随着动作一颤一颤，不显半分拘谨。

    显然二人乃是父女。

    二人行至堂前，那白衣男子见得娘亲，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敬畏，慌忙长揖到地。

    娘亲这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一番裙摆悠悠站起，凤眸微垂，却自有一股迫人威仪，缓步上前。

    那男子缓缓起身，恭敬道来：「在下吕光虎，添为这通宝号主人，亦代管这聚云坊大小事务。」他指了指身后女童，满脸歉意道，「这是小女吕凤翔，方才顽劣，怠慢了贵客，还望仙子恕罪。」

    那女童吕凤翔闻言，脑袋一歪，狐狸面具下传出「咻」的一声鼻息，似是对父亲这般谦卑颇为不服，两只毛茸茸的粉白狐耳抖了抖，终究没敢吱声。

    娘亲神色淡然，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陈设，朱唇轻启，语调清冷：「近来这聚云坊，生意可好？」

    吕光虎面皮微僵，旋即泛起一丝苦笑，拱手道：「回仙子话，前些日子倒还红火。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今日午后突降暴雨，看这天象，怕是要连绵数日。这几日生意定是萧条至极，若非几位贵客冒雨前来，明日这仅剩的七家摊位，怕是也要撤了去。」

    娘亲听着，并未言语，只是微微扬起那精致下巴，修长玉颈如天鹅般优雅，凤眸半阖，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审视。

    吕光虎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那一旁的南宫阙云和敖欣儿，但面上却古井无波，正经至极，恭敬道：「相逢即是有缘。若几位贵客今日在坊内寻不到心仪物件，在下愿开这通宝号内库，以成本之价，任凭几位挑选，绝不赚取分毫，权当结个善缘。」